第7章他永远记得十四年
三颗妖珠静静悬浮在树冠上,像结了人参大小的果子。
苏聆兮现在明白余临安为何用那个极其微妙的“拖”字了。
她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直往胸膛里蹿的怒火。
就在这时,有内侍奔进北院,见到四周景象,瞪大了眼睛往苏聆兮边上跑,跑到近前对溪柳耳语。
溪柳又上前,压低声音道:“大人,宣国公今日跪在殿前为孙儿求情时晕倒了,太医说乃急火攻心之症,陛下让您放了小世子。”
苏聆兮长睫翕动,怒火稍退后恢复理智。
“再留一夜。”
溪柳颔首,说下一句时更低了:“……云葶说小楼今夜点灯了。”
苏聆兮抬眼。
半晌,她看着满地脏污无法下脚的北院,对桑褚道:“清理干净。”
除此之外,别无二话。
听着气得够呛。
余临安心虚地挪开了眼。
桑褚今夜也开了眼。他和叶逐叙并未说过几句话,接触他不如余临安来得多,先前听余临安担忧的时候还觉得不至于,现在知道算怎么回事了。
他是体面人,最注重面子与和气,想了想准备和苏聆兮说让她放心,但叶逐叙一来,队伍并非全由他做主,叶逐叙本人他更没法掌控,这话说了也是白说,于是皱眉咽下,心中打定主意今夜要与叶逐叙认真谈一谈。
“好。”
苏聆兮转身,对溪柳说:“走。”
主仆两人转身离开了北院。
看着满地横陈的碎肉,周围几人默默看向白绡。
白绡手里的橘子是没法再吃了,默默放回血水直淌的石桌上,将方才那根抽出了但没用上的香拿了出来。
人间用香多是熏香,浮玉却将香制成了长约三寸的线香。白绡捏了一根在手中,手掌一翻眼前便出现一座小鼎,馥郁的香气顿时腾起,小鼎上盘踞着栩栩如生的图腾,像在与人隔空对视,神秘无比。
白绡上前两步,将手中线香插入小鼎,双掌一合,虔诚垂首。
插上去的香无火自燃。
香燃得很快,香气一点没漏地流进鼎中,慢慢的,小鼎上的图案发生了变化,其中一段图腾悄悄睁开了眼